葵花电影:葵花朵朵 -- 倩女幽魂 /by 张小倩




倩女幽魂 /by 张小倩



        


小红姐告诉我,我们拍完《葵花朵朵》之后,要出一本书,据说书名已经起好了,叫做《葵花镇往事》,我们剧组的同志们都要在这本书里以文相会。接到领导的任务之后,我便开始发愁,我究竟应该怎样才能把我深深爱着的剧组的同志们介绍给大家呢?那么多可爱的脸孔,我深怕会疏忽了谁,所以我还是一个一个地来给大家介绍罢!

我们的领导阶层

出品人付小红:
初见小红姐之前,听说她曾经在我们导演的另一部作品中担纲出演女主角;后来又听说小红姐也是我们广院毕业的,后来还念了北大的电影学研究生,心中顿生好感。
第一眼见到小红姐,觉得她是一个非常娇小的女孩子。小小的脸盘,头发长长的,别人说话的时候她会很专注的看着你,眼睛睁得大大的,很单纯,很谨慎,也很诚恳。小红姐有一排整齐的刘海儿,据我们的财务总监兼小红姐的闺中秘友——灵霞姐透露说,小红姐的这排刘海在上个世纪她们俩一期上中学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历史可谓悠久。因了这个原因,觉得小红姐是一个可爱且很坚持的女生,这样的女生是应该被所有人喜欢的。在内蒙五原县的乌加河镇拍戏的时候,天气很冷,小红姐穿上一件米色的外套,戴上外套后面的帽子,只露出刘海儿和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我脱口而出:爱斯基摩小孩!后来,“爱斯基摩小孩”这个称号一直被我叫到杀青。每次这么叫她,她总是头略微低下,脸上露出一点羞赧的笑意,愈发的可爱。
听灵霞姐说,小红姐的爱好除了电影,就是诗了。现在爱诗的女生已经很少了,有的也只是为了附庸风雅。而小红姐爱诗爱得很低调,因为你从来不会听见她用酸到骨髓的措辞和语气跟你讲话,相反,她说话时有一点急急的,每个字都是那么迫不及待的从嘴里跳将出来,让你感觉她好像很紧张,但是又是那种带点儿孩子气的,听的人会情不自禁的进入听她讲话的状况中去,根本不忍心分神,生怕哪句话没有听清楚,便会伤害了这个爱斯基摩小孩的心。
我们的拍摄进入尾声的时候,小红姐带着新拍完的胶片回北京洗印,看着她拉着装了几十斤胶片的箱子时,突然觉得这个女生很需要别人疼。
小红姐今年硕士毕业,回广院教电影学,据说还是研究生和博士生的班主任,很拉风的。前两天新生报到的时候,看见她坐在迎新生的咨询台前,觉得“爱斯基摩小孩”正在很努力的承担,很努力的成长,只为了自己的更加成熟。
如果你是一个单身的好男人,如果有一天你成为小红姐的真命天子,请你好好疼她……
导演王宝民:
王宝民是我们的班主任,也就是他慧眼识珠力排众议挑中了我(大言不惭的笑……)
大学的班主任和小学中学的很是不一样,小学中学的班主任是警察兼保姆,而大学的则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和王导作师生三年了,除了其中两学期他给我们上课之外,见到他的机会少之又少,但是同学们并不因此而将他淡忘,常常有各种版本的以他为主角的杜撰的笑话在民间流传,真正传之有源的段子倒是有这么两个:其一,他酷爱穿红色的衣服,这一点是有目共睹的,曾经有一个学期,他从夏天到冬天的所有衣服均是一个色系——砖红色,所以江湖上盛传外表低调的王宝民同志其实内心是熊熊燃烧着的;另一个段子就更经典了,大一的时候,班上举行联欢会,王宝民同志在群众的强烈要求下,以汹涌的热情,将一首深情款款的《懂你》唱出了四个调,众人绝倒。估计这样的水准在中国流行音乐史上也是罕见的。
好像北京人爱管尊重的人叫“爷”,我便给王宝民同志找了一个朗朗上口的称呼“宝爷”(后来这个称呼竟然在全剧组推广开来了)。据说但凡导演,脾气都是很大的,可是宝爷是个例外。工作之余,工作人员常常会用很难能可贵的口气说,从来没有见过脾气这么好的导演。其实我知道,在我们的拍摄进度形势严峻的时候,在拍摄现场出现突发状况的时候,宝爷比谁都要着急,但是他的性格注定他不会跟别人发脾气,他太善良,生怕自己一时情急会伤害到别人的感情,所以他宁可自己承受所有的压力。每次看见他一个人坐在监视器前门们的瞅着眼,我就会很心疼这个爱电影爱得几乎偏执的金牛座男人。
有一天,白天所有的拍摄计划全部被天气打断,晚上拍夜戏的时候,终于工作进行的都很顺利,临到收工,宝爷难得的哼起了小曲儿。我悄悄的把喊话的传声器递到他嘴边,他竟像个孩子一样人来疯似的大声唱起来,边唱且笑,眼角的皱纹聚集起来,有一点苍老,但是却是由衷的开心。宝爷就这样的唱啊笑的,我也陪着他发疯,总觉得它其实是有一种发泄的意味在里面的。我希望他就这样能够释放掉压力,不然,我怕重压之下,他会崩溃。
还有一天,无意之间站在宝爷身旁,发现他的手臂上泡沫般的蜕皮,那是内蒙强烈日晒的结果。心里一阵酸。
宝爷是个爱喝酒的人,但是剧组里面有规定,工作期间不允许喝酒,宝爷因此狠狠地控制了自己一把。关机仪式那天,我以为宝爷会好好的喝一通,谁知他却浅尝辄止。他对敬酒的人说:付小红和谭华县撤离了,现在这里只有我,还有二十多号人呢,我不能喝多。
看着宝爷瘦得快不成形的脸,我心里又是一阵酸……
制片主任谭华:
其实理论上,我是应该叫谭华“老师”的。但是建组伊始,我就没有牢固地树立起这个观念,所以就“谭华”“谭华”的叫顺口了,改也改不了。
谭华很瘦。
谭华平时看起来很严肃。
我主观臆断谭华是个很没有情趣的人,因为他总是很严肃的样子。跟谭华说话的时候,你会发现谭华的视线永远投向未知的远方。刚开始觉得这个人不好接触,有点儿“大隐隐于市”的意思。后来才知道,其实谭华是个很内向的人,说话的时候之所以不跟对方有视线上的交流,主要是因为害羞;后来也才知道,双鱼座的谭华根本不是一个没有情趣的人。
有天晚上,我从外面回来,远远就听见花坛那边传来有一点沙哑但是在暗夜中却绽放得很张扬的吉他声,以及一个有点清新有点忧郁的男声。我心中暗自纳闷:杨一(我们的音乐人)什么时候改变风格了?连唱腔都变了?走近了,才知道是谭华。他抱着吉他,右手看似很漫不经心地,随性地拨着弦,但是琴弦编织出来的旋律跟他的歌声配合得是那么的天衣无缝。我有点惊叹谭华的好嗓子。
后来才知道谭华是双鱼座的。
有那么几天,内蒙的天气莫名其妙的阴郁起来。很冷。某天,气温很低,谭华没有准备厚衣服,只好穿着短袖到现场。晚上收工的时候,坐在车子后面的谭华脸色已经不对了,原来他的胃因为着凉而开始闹情绪了。看着嘴唇有点发白的谭华,我心里只有一个愿望,就是希望他可以胖一点,再胖一点,有足够的体能抵抗一切病痛。
我们组里因为工作而生病的人又何止谭华一个?永远记得他们被病痛折磨时候的表情,那是我脑海里面最珍贵的也是最悲壮的场面。
财务总监:李灵霞
大家都管灵霞姐叫“财神”。
我管灵霞姐叫“达令”。
灵霞姐是北大经济管理学院毕业的。
灵霞姐结婚不出十个月,理论上讲应该还是在“新婚”的范畴之内。出品人小红姐是她的闺中密友(好像在写小红姐的时候我也是这样介绍的!好吧,就是这样,她们互为闺中密友),为了小红姐的这部电影,她毅然决然的辞去了在会计师事务所的工作,由白领摇身一变,成了浩浩荡荡的下岗女工大军中的一员。
我的戏是集中在拍摄前期和后期完成的,所以中期是我休息的一段时间,每天没有戏的时候,我就和灵霞姐朝夕相处。这是我和灵霞姐感情急遽升温的时候,更是灵霞姐和我以“达令”互称的黄金时段。每天剧组驻地的走廊里面,我和她“达令”的肉麻的呼喊声不绝于耳,据说很是影响了大家正常的精神生活。
“达令”很可爱,我猜她心里面一定以为自己从装扮到性格都应该是很中性的,所以当我不经意的说她很小女人的时候,她不服气,拽着我的胳膊追问:“达令,你为什么说我小女人呢?我哪里小女人啦?你告诉我嘛!”这喋喋不休的追问又暴露出她的另一个特色——爱唠叨。达令告诉我,她老公曾经为她年老时的话语日产量作了一个前瞻,结果是很绝望。她在家里五句话之内没有办法把一件事情讲清楚的话,她老公就会很干脆地迸出一个单词:“General!”这个办法有点残忍,但是据说是行之有效的。行之有效?那么以前,她……
达令整天都是微微笑的,可是有天,大家都睡觉了,达令让我陪她出去散散心。走在午夜微寒的陌生的街头,达令慢慢地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像只有点受伤害的小猫咪,喃喃地说:“达令,我想我老公了……”
这个时候,我能做的,只是调动我所有的温柔,轻轻的拍拍她的肩……
达令现在应该在她老公身边,很幸福的撒着娇吧。


那些辛勤工作的同志们

摄影组
摄影师漆锐:
看见漆锐的第一眼,我便问他:“有人说你长得像钟镇涛吗?”他疑疑惑惑地说:“没有啊!”我肯定地告诉他:“那现在有了。”同事们都说不像。可是有一天。大家在麦乐迪K歌的时候,两首歌的间隙出现了钟镇涛的脸,大家愣了两秒钟,继而哄堂大笑,惊呼“太像了”!漆锐自己也挠挠头,无奈的笑了。
漆锐在我的印象中是个有点内向的人。他和大家每天的见面没有很热闹的寒暄,只是微笑一下,抬手打个招呼。
导演选择很年轻的漆锐做摄影师,因为导演在拍摄记录片《香格里拉》的时候,即跟他有过合作,很欣赏他的艺术思维。虽然起用年轻的摄影师在专业人士看来是冒险的事情,可是我们都对漆锐充满了信心,但是合作中的磨合总是不可避免的。我猜大家的意见发生冲突的那天,漆锐是很脆弱的。晚上,其实确切地说应该是第二天的凌晨,我起床倒水,发现宾馆大厅的沙发上,漆锐陷在里面,右手支着额头。我坐到他旁边,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黑暗中一点点的光亮从他的眼睛里折射出来,竟然是像个小兽一样的警惕,而且受伤害的眼神。我轻轻地问他:你想家吗?漆锐侧过脸,各了大概十秒钟,似有若无地点点头。二十六七岁的漆锐,在一个静得让人沉没的夜里,告诉我他有点想家了。我想他是真得有点太累了。
后来的日子里面,大家磨合得很好了。漆锐也没有那个晚上的眼神了。我觉得还是快乐的漆锐比较帅。漆锐,你知道吗?
摄影助理罗萌:
罗萌的经历比较复杂:出生在湖南,中原大地上将青春期的热血抛洒,大学又马不停蹄的跑到了西安去念,现在是北漂大军中的一员。其实大学毕业以后,罗萌是可以好好地在一家摄影器材公司里做做小白领的,但是不安分的他现在已经参与了好多剧组,完全是自由主义的作派,生活倒是好不潇洒。
初见罗萌是在北影厂,当时觉得这个男生有点痞痞的,便心想:这样有点儿吊儿郎当的人,他能干好活儿吗?然而事实完全颠覆了我的想法。在内蒙拍戏的时候,摄助罗萌负责调焦点,所以测量距离的卷尺和用来给演员定位的彩色胶条便在他的腰带上环佩叮当起来,很是拉风。在现场,只要听见一阵热闹的物体碰撞的声音逼近你,你就可以大胆断定,来者是罗萌,这和王熙凤的派头还是可以一较高下的。
罗萌还有一项重要的工作就是换胶片。内蒙的太阳把我们的车烤炙得如同一个蒸笼,罗萌就是在温度常常高达40度的车子里面把生片装进胶片盒的。有时候看见他一进车子换胶片就把上衣脱掉,不出两分钟,后背就挂下来一条条的汗水。可是现场所有的工作环节此刻都停下来在等他换上新的胶片,所以他根本没有时间理会自己一身的汗。这个时候,我就会这样感觉:这么辛苦的工作,究竟蕴含着怎么样的魔力,可以让这群人劳苦若此,但是毫无怨言。
罗萌还是一个疯狂的球迷,这一点可以从2004年亚洲杯期间,这厮每晚在房间里发出的阵阵嘶吼和声声怒骂中得到印证。这样感性的,可以单纯地为自己喜欢的事情疯狂的男生,还是蛮可爱的。
罗萌最近在拍一些广告,也许依然很辛苦,但是我想,他还是会和我们每个人一样,很怀念大家一起在内蒙五原县辛苦劳动的好时光。
摄影助理米长果:
初闻这个名字的时候,我不是没有怀疑过这是艺名。总之这个名字触发了我对一切膨化食品的联想。
对小米哥最初的印象,是在北影厂某个录影棚前,一个头发长及耳垂且中分的黑衣青年男子,正埋头安装设备。当时不知为什么,只觉得这个人一定不好接近。后来事实证明我是错的。小米哥不但好接近,而且很好相处。
小米哥经常会说很多很多的话。他是北京人,一张嘴那一口京片子很是震撼。在内蒙,好多当地的老百姓听了小米哥说话之后,总是无限敬仰的说:“你们是北京的?你们说话可好听可好听咧!”在剧组流传着这样一段话,小米哥一个人说话是京腔单口相声,要是和同为北京人的巩佳琦对话,那就是一段原汁原味的京腔对口相声了。录音组的邓威经常装出不堪其扰的表情忧郁地对小米哥说:“老米,咱歇会儿行吗?”但是这丝毫不会阻碍小米哥振动他的声带。其实,说出自己想说的话没有什么不好的,也许这正是大家愿意跟小米哥打交道的原因,开心,没有芥蒂,随心所欲,畅所欲言。
有一天晚上,我和生活制片邱晓璐一起坐在宾馆大厅的沙发上聊天的时候,小米哥夹着一根烟,悄悄的从房间里面走出来了。小米哥坐在旁边的沙发上,默默的抽烟,什么也不说。我开玩笑:“小米哥,想媳妇儿啦?”小米哥轻轻笑了一下,算是承认了。看到小米哥如此沉默,我竟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小米哥深深吐了一口气。有点悠远的月光衬得小米哥的侧脸成熟了很多。突然觉得这个男人的内心应该还是很安宁的。后来的聊天之中,小米哥和他的媳妇儿之间的生死之交让我们唏嘘不已,心里也深深祝福他们。
小米哥,加油!

摄影助理王经柱:
占了名字得天独厚的优势,王经柱同志被剧组的同志们用千姿百态的方式称呼着。年纪长一点的称呼他“柱子”,年纪相仿的则亲切得不得了的叫一声“柱儿”,而我们这些更年轻的后生则尊称他一声“柱哥”,一片情意尽在这声声呼唤之中。
柱哥非常有意思。在没有拍摄任务的时候,我会帮工作人员洗衣服。有一次,我在拧柱哥的裤子的时候,觉得掌心被什么东西狠狠的硌了一下,痛苦得很。于是地毯式的排差,看看狠心的柱哥到底设置了什么机关来算计热爱劳动,乐于助人的我。终于最后,在柱哥裤子的一个侧袋里面发现了一个很有规模的螺母。据柱哥自己交待,这是他前一天在现场安装器械的时候放在口袋里的。
类似的笑话还有一个。我还是在洗工作人员的衣服。洗完一缸揭开盖子一看,水面上漂浮着不明白色絮状物。惊讶。还是地毯式的排差。在第一时间做了一下判断之后,还是毫不犹豫的拎起柱哥的裤子。事实证明我是对的.这次,柱哥为了避免对我的人身伤害,慈悲的在口袋里面只放了几片卫生纸。就是这几片卫生纸,一同洗的所有衣服全沾上了难以去除的纸屑。为了这件事情,柱哥好几天都成为众矢之的,着实可怜。
柱哥有一件很具PUNK风格的外套,初次穿上身的时候,同志们大跌眼镜,深深折服.后来略好PUNK的我私底下跟柱哥就这件外套进行讨论的时候,柱哥一脸茫然的看着我说:啥朋克?
内蒙的太阳最终晒的柱哥扛不过去了,让我替他买了一瓶防晒霜.看着柱哥用大大的手掌往脸上避开已经晒伤的地方,小心翼翼的搽防晒霜的时候,觉得这个状态下的柱哥分外可爱,但是更多的还是心酸.要是大家能够不那么辛苦就把电影拍完,多好.
柱哥,现在你好不好?
照明组:
照明师龙晓峰:
龙哥个头不高,打破了西北男人身材壮硕的规律.
龙哥的脸盘是很有正义感的方形,眼睛不是很大,但是经常是亮晶晶的,嘴唇也偏薄,总而言之,是很积极向上的一张脸.加上龙哥总是喜欢带上一顶八角形帽子,像极了一个积极向上,又红又专的长征路上的小红军,因此,剧组里无论谁见到龙哥都会觉得精神突然就振奋起来了.
龙哥胸前佩带着一眉毛主席的头像,他曾经很严肃并且无限崇拜的告诉我,这是他的信仰.我想,现在还认真的说毛主席是信仰的人一定是好人.
龙哥的确是很好的人,这是剧组公认的.记得还是在北影厂里面试样片的时候,龙哥麾下的照明组在他的指挥下,是干活最劳苦但是情绪依然最高涨的.有一天,要试一场夜戏,白天累了一天,我心里有点儿怨气,真想一屁股坐在地上号啕大哭. 测光的时候,龙哥拿着测光表,很认真地对准我的脸测量,测完之后对我微笑了一下,说:谢谢!陡然之间,我觉得自己是那么不懂事.
后来在内蒙时候,录音师王长锐过生日,龙哥率领照明组的一众人马,买了一只羊,在山上给王长锐过生日.那天大家都很开心,吃到了特别新鲜纯正的羊肉,可是龙哥却一点没有尝着鲜,因为他把大家用来吃烤肉的时间都拿来为大家烤肉了.后来,江湖上多了一个面相正直,心地善良,为人亲善的侠士____烤肉龙.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龙哥年初刚结婚,手机屏幕上是和娇媚的新嫁娘的婚纱照.一对璧人执手相依,侧脸目视斜方,旁人羡慕之余,还是觉得小夫妻俩的眼神中少了一点甜蜜,多的是正义感,和小红军对革命胜利的向往.
由此可以得出结论,和龙哥站在一起,想显得不革命或者不正直,都是一件很有难度的事情.
灯光助理徐振毅:
振毅哥也不是很高的个头,他和龙哥是老乡,也是师兄弟.
在现场的时候,振毅哥总是穿着一件T恤,为了防晒,胳膊上露出来的部分带上了一对儿袖套,头上带着一顶龙哥风格的八角帽,造型效果是与电子游戏中的某个人物比较相象的.
振毅哥经常会讲起他的女儿,女儿的名字叫朵朵,正好和我们的电影一样,所以拍摄期间,振毅哥很想念女儿,同时对我们的电影更是疼爱有加.有时候给我们讲女儿朵朵,到动情之处,我经常会发现振毅哥的眼睛里面竟是亮晶晶的.
也许是这种对女儿的疼爱让我觉得亲切,振毅哥是我在剧组内不多的几个可以与之撒娇的人,当然这和振毅哥和善的性格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内蒙的西瓜甜得让减肥心意甚坚的我缴械投降. 有天中午休息的时候,我无意之中向身边的振毅哥透露出想吃西瓜的强烈愿望.转身回来,振毅哥已经将西瓜买好,整个剧组的同志们都是不亦乐乎的表情.手捧着冰凉清甜的西瓜,心中涌上 来的却是温暖.从此,我一想吃西瓜,就会无意中坐到振毅哥身边或者他的听力所及范围之内,无意中说出对西瓜的渴望,振毅哥便会很照顾地买来冰凉甜滋滋的西瓜,此招屡试不爽. 有时候也反省自己这样利用振毅哥的善良是不是太不人道了,可是西瓜的美味实在难以抵挡,再加上同志门都从此受益颇多,我也就将良心的谴责束之高阁了.
振毅哥,我又想吃西瓜了……
灯光助理巩佳琦:
是不是觉得名字应该属于一个娇生惯养的女孩子?呵呵,那你就错唠!佳琦哥可是一个堂堂的七尺男儿,而且是属于帅的那种。佳琦哥其实只比我大一岁,但是却让人感觉很成熟。他个头很高,目测可能有185CM,而且非常之魁梧。所以我暗地里叫他“超人”。一天,佳琦哥过生日,我悄悄地给他订了个生日蛋糕,让蛋糕师傅在蛋糕上写了“超人,生日快乐”几个字,想给他一个惊喜。果然,惊喜是有了,大家把派对也开得很热闹,可是这“超人”的名号也打响了。从此,见到佳琦哥的同事们十有八九都会叫一声“超人哥哥”,让他哭笑不得。
记得那时候在北影厂试样片的时候,试一场夜戏,大家累了一天都有点懈怠了,没有任务的同事们聚在一起相看,打呵欠,泪眼,无语。远远的,佳琦哥守在一盏温度极高的灯旁边,晃动着几根树枝,努力创造剧情要求的光影效果。看着他孤独且高大的身影在草丛边任由虫豸侵袭,我的感动和崇敬在涌动。后来我曾经当面向佳琦哥透露出那天我对他的崇敬之情。佳琦哥不解的看着我:“嗨!这有什么呀?我在现场就是得把活儿干好,不然要我干嘛的呀?这都是我的分内事!”我的眼神愈发崇拜,佳琦哥认真地说:“这你都崇拜?这孩子完了……”
佳琦哥,有件事情没有告诉你,有一天为了帮你洗牛仔裤,我把我的指甲给洗断了。现在知道了,你是不是很感动啊?那就哭一场吧!嘻嘻…… 超人哥哥感动涕零的样子一定很可爱。
中途离开我们的乐乐:
“乐乐”是乐乐的小名,他的大名里面没有“乐”字,据说是因为他小时候爱哭,他妈妈用小名对他寄予了厚望。乐乐跟了很多剧组,大家都这么称呼他,听着也亲切,所以这名字竟比大名还要响亮了。
乐乐在工作人员里面跟我年纪最相仿。
其实乐乐长得挺帅的,有点儿像《包青天》里面的展昭。
乐乐经常是在装车或者是从车上往下搬设备的时候最忙,因为他很瘦,在拥挤的设备车厢里面可以左右逢源,游刃有余。
乐乐中途的退出是因为她妈妈生病了。那天,乐乐来还我的CD机,我说,怎么不听了?乐乐说:家里出了点事情,我明天就回家。我以为乐乐跟我闹着玩呢,也就没有当回事。可是晚上,几个很要好的同事来找我,说是给乐乐饯行去,我这才难过起来。我的难过是立竿见影的,顷刻间潸然泪下。大家都有点难受起来。我越想控制眼泪越是往下掉。乐乐端起酒杯说:“虽然在这个组里我只待了13天,但是我真的是舍不得走。可家里妈生了病,我只有这一个妈,所以……”乐乐有点说不下去了。坚强一点的男人们打着哈哈让大家一起干了杯,悲伤的离愁才算遇上了一个休止符。那天晚上一直喝到两点钟,第二天一早,乐乐没有告别,就回了家。我知道,乐乐是怕大家还会有眼泪流出来。
我永远记得那天晚上喝完酒,乐乐拍拍我的头,说:以后什么事情都要坚强,有什么事情想哭了,就想:‘乐乐不允许我哭!’你就不会哭了。乐乐还告诉我,明天他不会跟我告别了,因为我的眼泪流量实在是太恐怖,他希望我是一个永远开心的我。
乐乐,你还是名副其实的“乐乐”吗?阿姨的病好点了没有?我已经不那么爱哭了……
录音组
录音师王长锐:
实在不敢想象,还有哪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可以和我二叔一样可爱!
王长锐是我二叔,这门亲戚是在内蒙古的时候结上的。二叔的排行是根据录音组三位同胞的年纪排出来的。
由于二叔是自家人,我在现场闲来无事的时候,经常就会端坐于录音组那辆自制的小推车边上,跟二叔聊天儿。二叔最大的特长是用极度平静的口吻不动声色的给你讲笑话,讲完之后,他会故意用怪异的眼神盯着已经笑成一团的你,认真地说:“是真的。”由于在录音组混的时间相当长,后来我还在二叔清洁录音设备的时候打了一回下手,所以非正式地加入了录音组的编制,成了“三助”。
二叔应该是组里最幸福的人了。他生日那天,我们正好没有夜戏,全组的同志们一致要求给二叔过一个隆重的生日。那天晚上,我们找到一处幽静的小树林,龙哥率领灯光组的几员大将支起烤肉的架子,地上用红艳艳的蜡烛排成大大的二叔的岁数。二叔自己带来了音响,放着我挚爱的ABBA,气氛太美好了!那天大家都喝了不少酒,二十多天来劳顿全部被遣散。直到现在,我还深深记得红红篝火边上大家那么自然酣畅的笑,那晚的音乐,二叔带着生日皇冠的样子……。
二叔会教我很多道理。二叔经常告诉我不要有小孩子脾气。他的口头禅就是看都不看我一眼,吸一口烟,不屑地说:“你呀,就是一个小屁孩儿!”
二叔在闲暇之余会有一些充满喜感的小发明。比如一节没有用处的铁丝,二叔拿来在一段卷出一个小圆圈,放进去一支烟,我用红色的胶带给扎上一个蝴蝶结,二叔便得意地拿着他的复古风格的烟斗到处显摆了,模样酷似18世纪欧洲宫廷里拿着夹鼻眼镜的伯爵。这个小发明羡煞了组里一干人等。
二叔,我现在已经不是小屁孩儿了,脾气好了很多;你送给我的那一只耳环是我最喜欢的,因为我觉得戴上重重的它,自己好像就会真的感觉到你在身边拿着鞭子对我说:“要长大!”觉得自己的责任也是重重的呢。
录音助理邓威:
按照录音组里的年纪排下来,邓威应该是我三叔了。
三叔是二叔在电影学院的同班同学,两人据说从初中开始就是同学,情似手足。俩人经常通力合作,讲述各种趣事,成为我欢笑的源头活水。比如,二叔三叔常常会讲一段关于东北话的段子,声情并茂,妙趣横生,叹为“听”止!
三叔笑起来的时候,脸上最突出的便是那一口大牙。三叔的特点是眼睛大,牙齿大,鼻子大,脸小。闲来无事跟三叔开玩笑,我只消说一句广告词“一口大牙两面针”,三叔便会快马加鞭追捕我追至十米开外;要是我不知死活,补充上一句:“三叔,你长得真像神探茄杰特!”则又会被追出十米。或许我这样的描述会让你觉得三叔长得对不起观众,其实老实说,三叔长得还是蛮帅的。
说三叔长得帅,不是没有根据的。某日,二叔和三叔如获至宝的告诉我,说他们早年演的一部电影居然在五原县一家小音像店里面淘到了。我也如获至宝的捧着这部叫做《陈默与美婷》的电影,用很崇拜和期待的心理把它放进光驱,指导电影放了近一个小时,我终于看见了我亲爱的二叔和三叔。在一盏幽暗的灯光下,烟雾缭绕,二叔三叔和群众演员A正热火朝天的赌钱,男主角欲将桌上的钞票掠走,二叔和三叔便用昂扬的愤怒和标准的京骂痛斥男主角,男主角夺路而逃,镜头便跟着男主角,再也没有回到那盏幽暗灯光下的二叔三叔身上……
三叔念大学的时候和我一样是羽毛球的狂热分子。我们俩曾经在内蒙一决高下,结果由于有风,三叔不承认败北,反诬我是输家,并且按照事先约定叫我“小狗”。我怒火中烧,恶向胆边生,以“大狗”回敬之。两人争得不亦乐乎,一片“吠”腾。
撤回北京的时候,我们的车停在北影厂,二叔三叔要在这里下车了。我提前下车说要去WC,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走了。正中我下怀,我怕分别的时候,我又会不争气的流出眼泪。二叔三叔,你们会怪我没有跟你们告别吗?你们也会偶尔想念那个整天端坐于录音组遮阳蓬下的我吗?
录音助理廖东:
论辈分廖东是大叔,可是我们小字辈习惯叫他廖叔叔。廖叔叔的脸很 圆,眼睛很圆,肚子也很圆,看起来憨态可掬。廖叔叔的睫毛又长又密,显得眼神迷离且无辜,让所有的女生都羡慕至死。
廖叔叔是很好的一个人。他长得就是很让人喜欢亲近的样子。我们在乌家河镇开工的时候,总有一群当地的小孩子来“探班”,慈眉善目的廖叔叔成了他们的目标。刚开始时,他们只是在廖叔叔的身边绕啊绕,五分钟之后,廖叔叔的身上已经爬满了孩子们,像一棵结满了人参果的大树。我们的廖叔叔脸上带着和善但是不乏无奈的微笑,承受着孩子们的宠爱。
在我的印象中,廖叔叔除了作为一棵大树的形象出现,还有一个更为经典的造型。那天在一片向日葵地边上,由于太阳的炙烤,廖叔叔把一块毛巾夹在遮阳帽的后面,防止晒伤脖子。快要开拍了,圆圆脸蛋的廖叔叔头戴这样改良过的有后帘的帽子,双手握住录音的话筒竿,朝着茂密的葵花地深处走去。在他身后的大家先是沉默,继而相视大笑。亲爱的朋友们,难道这样的情景没有让您想起五六十年前,一伙东洋的倭寇侵略东三省,在青纱帐里为非作歹的景况吗?后来,廖叔叔的这个造型为他赢得了一个昵称——“太君”。有一段时间,看见廖叔叔,我便会充满敬意的立正行礼,字正腔圆的喊一声:“太君!”廖叔叔倒也配合,笑眯眯的说:“稍息!”那阵仗,搞笑得不行。
据说廖叔叔还是单身,我向毛主席保证,廖叔叔是个好男人,希望优秀的女士们早日发现这块璞玉。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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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2004-11-1, 08:14 am  发表评论  0 条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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