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看花去

北京的春天照例来得很迟。不过今年是格外的迟。反正是休假,忙着带你去看花。
我想去看芍药,可是呼吸说现在郁金香开得正好。于是出发去金盏乡的郁金香花园。好久没到东坝那一带了,新修了机场第二高速,搞得我几乎迷路。

果然郁金香开得正好。我想起那是07年,我们下了课没事,就开着车探索周围的世界,
发现了位于金盏乡的这个郁金香花园。那时也是春天,郁金香开得正美。我最喜欢一种黑色郁金香,其实是紫色的。在阳光下非常神秘地开放。这一次是带着叶子来,她才三个多月,可是我们那么热衷地带她认识这个世界,尤其是这个世界上的花花草草。这次,可是园子中央有一条人工渠正在修建,还有一个大挖掘机在隆隆地开。不过花是一样的开。

我一下子被那一片牡丹花吸引了,牡丹花,不仅是因为颜色鲜艳,花瓣繁复,美丽雍容,还因为牡丹总是引起我的乡愁。让我想起洛阳的牡丹。想起在家乡时,去看牡丹的那些春天的时刻。
这里的牡丹开得一样好,那么一大朵一大朵,花瓣妖艳地堆叠着,阳光下开得让人心疼。我说让人心疼,是因为我感觉牡丹使劲了浑身的力气,开这么复杂硕大的花朵,来招蜂引蝶,来讨人欢喜。我知道这只是我的小心思。可是,牡丹即使开在山谷,也不会有野百合那

样的自由,梅花那样的清高,兰花那样的孤傲,也无论如何不会象月季那样的亲切,郁金香那样的热闹,玫瑰那样的默默含情。牡丹硕大沉重繁复富丽的花朵,几乎让它显得谄媚了。然而神话传说里,牡丹似乎是骄傲的,自重的。武则天的命令群花冬天开放,到底只有牡丹抗命不开,被贬至洛阳邙山。
我对着牡丹看了又看。还把叶子带到花丛中拍了好些照片。
来了北京这么些年,好象只有这一个春天这样清闲。

植物园的桃花,景山公园的牡丹,中山公园的郁金香,潭柘寺的玉兰,玉渊潭的樱花,法源寺的丁香,八达岭的杏花,陶然亭的月季,御花园的海棠,等等。看过的只有玉渊潭的樱花,还有杜仲公园的芍药花,这个虽然不那么出名,因为在我家附近,所以我知道。杜仲林中的大片芍药,虽然单调些,但规模宏大,又是和杜仲树在一起。另有风致。杜仲树象是青青子衿的翩翩少年,杜仲花象是穿着红裙起舞的女子,让人想恋爱。这样的景致,不是江南园林的移步换景,而是走走停停间重复的景致,没有心计的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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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游
Posted by 2010-5-9, 11:00 pm 发表评论 1 条评论
月光和《月光》
这一阵子,北京的天气总是乍暖还寒,令人难人将息。昨天总算是晴朗的天空万里无云,天边飘着朵朵白云。午后又起了很大的风。说要出门,又没出去。
晚上,站在阳台,忽然看到东边升起的大月亮。那么圆,那么亮。本来从楼上看下去,到处都是工地。现在是夜晚,也看不清楚了。工人们也歇了工,非常安静。
披衣出门,散散步。让月光洒在我的身上,月亮下,一切很好。
如果从来没注意月亮什么时候圆,什么时候缺,什么时候昏黄,什么时候明亮,没有和情人在月下散步,和自己的影子在月下徘徊。那么无论听贝多芬的《月光》,感受多么细腻,对李白的诗多陶醉,对苏东坡的词如何倒背如流,也都是廉价的二手经验。艺术是带领我们通向生活的路径和中介,而不是一叶障目的路障和高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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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游
Posted by 2010-4-30, 08:58 am 发表评论 0 条评论
春风吹“若楠”
在南方周末看到了这篇文章——《大学教授超生记》,中国青年政治学院法律系副教授杨支柱超生了二胎,但他坚持不交逾20万元的超生罚款——社会补偿费。2010年4月9日,他毫不意外地接到学校的正式解聘通知。
【南方周末】本文网址:http://www.infzm.com/content/43911
一个知识分子基本的品质是“言行合一”、“知行合一”,杨支柱作为法律系教授,他支持公民生二胎,所以,才不惜冒着失业的危险,生下这个孩子。这便是“知行合一”,维护自己做为一个公民的合“法”权益,这个法,不是变动不居、粗暴临时的法律条文,而是自然之法,生命之法。
回贴中,有人说他以身试法,以身试“恶法”。我的一个朋友告诉我,当她有了孩子之后,才知道,堕胎就是杀人。难道杀人不犯法,维护生命尊严和生育尊严却是犯法?
中国即是中庸之国,在中国就要中庸地活着,做一个安顺的灵魂。这种说法似乎很恰当、怡人。如果连我们的亲人都守不住,连一个完全无辜的、幼小的生命都保护不了,身体可以安顺,灵魂可能早已死去了。
那张照片很打动我:杨支柱抱着他的小女儿,坐在床前,他的两手握着小女儿的两只小手,那小婴儿安顺地坐在爸爸的怀里,两只眼睛晶亮地着望着我们。她的名字叫若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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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2010-4-22, 10:51 am 发表评论 1 条评论
就是不还嘴
今天是我的生日。
就在刚才,我打开电脑,点开IE,在当当网买了一套王小波的代表文集给自己做生日礼物。然后就打开了连岳的博客,看到了一篇好文,觉得心情真好。因为这篇文章说出了我想说的话。自己想说的话恰好被别人说了,即有点“英雄所见略同的快乐”,又有点哑口无言的失落。不过他说的真的很好。在此摘用几句。
文章的名字叫《不还嘴的秘密》。一开始是一段引用:
“20多年前,捷克人哈维尔等人,写了简单的《对话守则》,在布拉格四处张贴,内容是:1、对话的目的是寻求真理,不是为了斗争。2、不做人身攻击。3、保持主题。4、辩论时要用证据。5、不要坚持错误不改。6、要分清对话与只准自己讲话的区别。7、对话要有记录。8、尽量理解对方。”
建议此守则在中国到处张贴。我不同意。因为我认为到处张贴还远远不够,应该象红宝书一样人手一册,每天早上读一遍,必要时拿出来,逐条对照。
然后,连岳的这篇文章又谈到了孙中山,孙中山说中国人不会开会,显然今天的中国人仍是不会开会,因为开会不是领导在上面长篇大论,听众抓耳挠腮、昏昏欲睡。开会即是对话,对话即是每个人都可以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不担心掉脑袋、丢饭碗、被人黑。网络似乎是一个可以自由发言的公共场所,可是在新闻的回贴里,充满了人身攻击、谩骂、侮辱,“问候对方的母亲”、“要当对方的父亲”,关心对方或者对方亲人的生殖器官(这一句是我加的)。这个公共空间被我们糟蹋成悲凉的“公共悲剧”。
文章的最后,连岳写道:
“在对话中,坚持不问候对方的母亲,就是一个良好的开始。那如果对方不守规矩暴粗口呢?那就不回嘴,斩断一个不好的开始。
透露一个秘密吧,在对话与辩论中,开口骂人的那方,其实是等于变相承认失败。不还口不仅是风度,还是胜利者的标志。”
仅以此文献给我的生日。
连岳文章的链接:http://www.bullock.cn/blogs/lianyue/archives/101288.asp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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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游
Posted by 2010-4-22, 10:17 am 发表评论 0 条评论
袋鼠的文艺生活
有了孩子以后,突然觉得袋鼠那个袋袋好有用。可以带着袋鼠贝贝走,跑跑跳跳,啥都不耽误。
以前在孩子肚子里的时候,倒是跟袋鼠差不多,虽然不能跳,倒是可以到处走,啥也都不耽误。我还记得孕期看过好多场电影,看的最后一场是《阿凡达》,那时候,离预产期没几天了。母亲提前来照顾我,听说我要去看电影,说了一句:你可别生到电影院里!我笑着答:不怕,生就生!不过,说是这么说,我真怕在电影院生了。倒不是怕生不出来。只是怕明天上新闻头条——《一孕妇到电影院看〈阿凡达〉,生下个小阿凡达》,阿凡达已经太火了,用不着我这么倾情助澜。
话说那次去的是中国电影博物馆看的《阿凡达》。博物馆地处偏远,但票价便宜,平常也就是城乡接合部的青年们看看怀旧港片,这次《阿凡达》热映,一下让电影博物馆火了。第一次去博物馆看电影,巨然还是巨幕电影,着实让我兴奋了一下。一进影院,震了一下,银幕好像比影院还大,567平米。兴奋一会儿,又开始紧张,那阵子常常腰不舒服,腿也不舒服,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真怕自己坚持不到电影结束。就这样,看电影的过程,一会儿兴奋,一会儿紧张,一会儿又有点困了,等电影演完以后,还朦朦胧胧的。所在直到现在,对《阿凡达》的情节、画面都记忆很模糊。
也罢,接着说袋鼠。我们人是没有袋袋,可是我们有双手。自从那一次我们带着叶子宝宝到植物院看桃花之后,我有几乎信心带着她去任何地方了。当然不包括电影院,影院虽然是公共场所,可是万一孩子哭了,会影响其他人,这样太不“专业”了。我最讨厌在观影过程中受干扰。那次呼吸自己一大早去看《我们天上见》,看完以后还真的问了影院方:可不可以带小孩看电影,对方的回答是孩子要买票,根本不问多大孩子。看来买了票就可以。不过,我们明白,以后一起看电影的机会很少了。不过,可以分开去看。比如,上个周六,呼吸在家照顾孩子,我去学校看了《我们天上见》。虽然放映效果很差,不过电影本身真的太好了,可爱之极。回来的路上,感觉自己象是1933年经济大萧条时期的一个小家庭主妇,面对无聊的工作(餐馆服务员),和酗酒、赌博、偷情的丈夫,只好天天去看他喜欢的男演员的电影……(具体情节参照《开罗紫玫瑰》)电影对于文艺青年来说,只是优美的装点。可是,对于泥足深陷于凡俗生活的人们,却是酒精一样的必须品。
回家看到叶子,她躺在小床上,我给她讲我看的电影,她看着我,听着,笑啊笑。真好,虽然还不能带她去看电影,但是可以跟她谈电影。无论我讲得多错落,多唠叨,她都“认真”地听。其实,我主要想说,当了妈的我又可以“文艺”了。
去年,知道我怀孕的消息后,一个朋友跟我说:“看小红以后还那么文艺不?”这位朋友是个文艺女青年,以前常常跟我们一起去宋庄看纪录片,去运河边听草莓音乐节的。我想告诉她,是不能“很文艺”了,不过,还是偶尔可以“文艺”一下的。
当然,更多的是“生活”。今天,我们第一次带着叶子去了超市。发现也没有太多不便。呼吸抱着孩子,我推着车。出来的时候,天下起了小雨,叶子睡着了,天已黄昏。
回到家,一边吃饭,一边看伊文斯的《风的故事》。这个电影我第一次看是在课堂,我暗恋的老师放的。也不知是因为我喜欢这个教纪录片的老师,所以特别喜欢他放的影片,还是因为,他放的这部影片太美了,所以喜欢上的老师?不知道。不过,这部影片的确给了我太深刻的印象。后来,这老师成了我的一个女友的老公。而我再也没有机会看到过这部电影。直到最近呼吸买到了伊文斯的套装,我又重温了他的几部电影。今天看《风》,依然非常非常喜欢。77分钟的电影看完,意犹未尽。叶子在我怀里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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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
镜游
Posted by 2010-4-21, 10:29 pm 发表评论 0 条评论
我曾乘坐图154飞机
看到波兰总统乘图154专机遇难的消息,我想起曾经乘坐图154飞机的经历。
那是在2001年夏天,我混进一个野外生存节目组,这档节目据说是中国第一个真人秀节目。节目的拍摄现场在四川藏区。为了节省经费,主办公司租了一架图154“专机”,载着由北京出发的摄制组成员前往昆明。8月的一个上午,我们从南苑机场登上这架飞机,我记得飞机很小,很旧。我们每人背着一个巨大的双肩背大包上了飞机。我和一个女孩坐在一个巨大的类似机箱的后面,和其他人分隔开来。因为是向西南方向飞行,气流相当多而且复杂。一路上,每次遇到这些气流的时候,飞机都非常巨烈地颠簸、颤动,象乘船遇上巨浪一样(其实我也没有乘过大船)。我和那个女孩就开始大声尖叫。这飞机的噪音也非常大,所以,无论如何尖叫,绝不会影响其他人,更不会有人英雄救美,过来安慰一下我们。因为,其他人也自顾不暇。
当时,我还年轻,完全没有一点深谋远虑,还想不到“后事”。那时候一心想过惊险刺激、惊世骇俗的生活。生怕日子太平淡,决定活到30岁就“如秋叶般静美地”死去。(读泰戈的《飞鸟集》就记住了一句:生如夏花绚烂,死如秋叶静美。)
所以,如图154飞机这般在空中翩飞,在气流中颤抖,在迷雾中向前,在未知中航行,于我是一种快乐,一种跳脱,让我感觉到自己存在。更何况,目的地又是那样的高远莫测——香格里拉。
更何况年少时还读过一本书名叫《飞去的诗人》,是徐志摩的传记。那本书把志摩的死写得很美,写得象上帝的完美脚本。我接受过的死亡教育要么就是英雄般壮烈,与青松白云高山流水同在;要么就是诗人侠客的浪漫唯美。
等飞机终于在昆明机场降落后,睁开紧闭的双眼,放松一下浑身的肌肉,背上大包下了飞机。踏上海拔1890米的这片土地。重新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跳、体温、呼吸,饥饿。
在山上待了一个月以后,我们又辗转从昆明返回了北京。一个月没有洗澡,一个月住帐篷,在河水里刷牙洗脸。
忘记了返程坐的什么飞机,应该是民航客机,因为印象不深了。
这就是我乘坐图154的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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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窗幽记
Posted by 2010-4-14, 12:09 pm 发表评论 0 条评论
人面桃花
第一次带叶子出“远门”。我们下了好大决心,趁着风和日丽,又不是周末,抱着她,去植物园。因为据说植物园的桃花开得正艳。
一路上她就睡。很久没开车,居然还会开。五环堵了一阵。后来就顺畅了。
把叶子放在小推车里,推着她进了植物园。只觉得陌生。这样的情境陌生——两个人推着童车,车里一个睡着的婴儿。植物园也陌生,一年多没来了,上一次应该是奥运会前,常常来认花草——黑心菊、松果菊、美女樱、油橄榄、鸡蛋花。这样的我自己也陌生,多久没出门了,偶尔出门也是匆匆奔医院的多。象这样,闲闲地逛公园,至少也有半年没有过了。这样的春天也陌生,去年的春天,是错过了的。
桃花果然开得正好,虽然不是周末,植物园也是热闹。带着小孩出来的好多,这在以前,我是不会注意到的。
大口呼吸新鲜的空气。大部分树木还光秃秃的。只有柳树扬着金黄的枝条。天气真是暖,摄氏23度。到了雪芹故居,才看到桃花,果然开得正好,临着那一带河水两边都是桃花,映着水更好看,是有些接近白色的粉红色,清香扑鼻,蜂啊蝶啊忙得很。我赶快把叶子从车里抱出来照相,可是她怎么也不睁眼,睡得好香。路过的游人都看她,当得知她只有两个多月时,又惊又笑,说这么小就抱出来。
还照了一张三个人的全家福,好象是第一次照全家福。是在这桃花树下。
照了半天相,终于叶子醒了。又开始哭。只好抱着。在雪芹故居黄叶村那家饭店坐下来吃饭。
她仍是哭。呼吸只好抱着她,让我先吃。等我吃完了,抱着她,他才接着吃。
吃完了,接着向北走了一阵。买了一个彩色的小风车,放在她的车上,她看着笑了。
快3点的时候,出了公园回家。大门口碰到一家人推着双胞胎的婴儿也来游园。也是不到三个月大。四五个大人跟着,浩浩荡荡的。
这样的春天,就想起了杜甫,想起了杜甫就想起了唐朝的春天。
迟日江山丽,春风花草香。泥融飞燕子,沙暖睡鸳鸯。
Posted by 2010-4-12, 12:01 pm 发表评论 0 条评论
请不要让我孤独地睡去
她两个多月了。还没有小名,只好乱叫着:小夜子、小百合、小开心、小猫猫、小不不……我们看她刚出生的照片,月子里的照片。然后说:她小时候怎样怎样,说完觉得好笑。一个小孩儿,有了时间,慢慢长大,就有了历史,一个月,两个月,一岁,两岁……她比小时候强壮许多,好玩许多。
早晨一醒来,一跟她说:早上好。她就咧开嘴笑个没完。一跟她说话,她嘴里就咿呀作声,似乎有好多话要说。
昨天第一次用背带把她抱在胸前,这背带设计0—3个月的婴儿是躺着的,由母亲把背带挎在一个肩上。我于是挎着她到处走,一边走一边跟她说话。她觉得新鲜极了,张大了嘴,笑啊笑,一会儿就睡着了。这背带让我的胳膊轻松许多,不过肩膀又累了。
每次要睡着,似乎都很挣扎。一定要人抱着,还要到处走,轻轻拍着,晃晃悠悠。这才俯在肩上,微张着口,睡了。
有一次我心情不好,面无表情看着她。她也看我半天,然后开始挤眉弄眼,冲我笑。直到我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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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窗幽记_育儿
Posted by 2010-3-29, 11:39 am 发表评论 0 条评论
魔毯上的婴儿
换了一条非常鲜艳的玫瑰红的床单,卧室里立刻明丽起来。到书房待了一会儿,回到卧室,吃了一惊,发现玫瑰红的床单上,一个小婴儿躺在那里。心想,这小人儿是哪来的呢?难道这床单象传说中的魔毯一样,变化多端?变出一个真实的婴儿。魔毯载着我飞到今天,却再回不到昨天。
她睡得象个小婴儿。当然她就是一个小婴儿。睡在玫瑰红床单上的婴儿。窗外的沙尘,远方的旱土,她都不知情。睡醒了,尿布湿了,她哭起来,高一声低一声。
抱着一个婴儿,看《小王子》,这次完全看懂了。撒哈拉沙漠,七个星球,玫瑰花,蟒蛇腹中的大象。还有小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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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窗幽记
Posted by 2010-3-25, 11:16 am 发表评论 0 条评论
杂志上的星云大师
今天偶然从一本杂志上知道了星云大师这个人物,杂志的封面便是这老和尚,只见他一袭黄色的袍子,脖子上一串黑色的珠子,微笑昂然地立着。
文章用很多篇幅介绍了星云大师的“丰功伟绩”——著述甚丰,办学立校,跨越几个大洲传扬佛教、建立寺庙,与台湾政界人物过从甚密等等。总之星云大师是作家、建筑家、教育家、出版家、慈善家、传媒事业家、观察家、企业家、佛教改革家,同时还是社会活动家、外交家。一个老和尚头上有这许多“家”,真是神了,亏他也不累,还是那么精神抖擞的。
使我比较感兴趣的是对他的访谈,这再次印证了我素来的一个观点,大凡大师讲话都极其家常、通俗。字在纸上,读起来真如同他的人就在你面前一样。压根听不出他是任何“家”,他不讲大道理,也不引经据典,出口成章。说的都是大实话,大白话。可见一个人头上的各种光环都是假,开口才见得本心本性。
比如,记者问了他许多问题,关于幸福、关于财富、欲望,你会发现他的回答总是围绕一点,无论社会进步、经济发展、民主自由、科学教育,关键在乎“人”,一切围绕着“人”,人的内心是否快乐、幸福。谈到宗教,他说,“宗教毕竟能够帮助多数人的成长,帮助社会秩序的重整,帮助人心的净化。人啊,哪怕生活上苦一点,你让你信仰自由一点,他也会觉得心理很满足。”
说到信仰,他认为一个人可以有两种甚至多种宗教,这是依从人的利益,人的需要的。他说“人类是宗教的动物,世界上所有的神明都是人自己创造的,神没有创造人,人创造了神。……其实神灵就是每个人心里的规范。”这话已经非常接近一个无神论者了。
“信仰不是求神明的保佑来长寿发财。神在我心中,给我力量,让我能面对现实,面对所有的艰难困苦,让我改进、净化、向上向前。”他所讲的泛指的“神”,而不是特指某一宗教的神。可见在他的心中,没有因为他自己信的佛教,而对其他宗教有排斥、争斗、对抗、厌恶,在他看来,有神与无神、这个神与那个神、这个教派与那个教派的目的意义都是相通的,只要是依人的利益、人的需要而来的,只要能让人快乐向上,都是好的。
他的通达与彻悟已经到了很高的境界了,看人、看问题没有偏见的。生与死、出世与入世、大陆与台湾、过去与未来、佛教与其他宗教、有神论与无神论,在他那里混然一片。他说,有生就有死,有死才有生,生死本是一回事,生也好,死也好,都是很美好的。
在我们还在森林和迷雾中不辨方向横冲直撞的时候,他,站在一个高度,已经看清楚了这一切。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只是我们的路径不同,或者路径相同,乘坐的交通工具不一样。我们需要很多条路,我们也需要不同的交通方式。因为我们每一个人是不同的。尊重这种不同,看清楚我们共同的目标——真理、爱、美、善,那么走哪条路,以什么方式到达都不重要了。更没有必要相互指责、争战、拼杀。
回想最初,宗教和神明是以什么名义被创造出来的,宗教不正是为了克服我们人类内心的贪欲、自私、怨恨、恐惧、软弱、迷惘,而创造出来的吗?宗教以及各种神明和教义是用来解决我们的那些无法解决的问题的,是用来帮助我们度过那恐惧的深渊而架起来桥,是推动我们坚持真理和真善美的一种力量。可是,今天,宗教不是解决的问题的方法、工具、渠道,反而变成了问题本身,一个巨大的几乎是人类无法解决的问题。各种不同的宗教,以及每一种宗教内部不同派别之间的争战、杀戮、排斥,千百年来,从来没有停止过。在星云大师这里,他却对各种宗教都没有任何偏见,他说“台湾有17个登记的宗教,我是这17个宗教联合组织的主席,但是没有什么事。过年的时候聚一下,祝福一下全世界”。试想一下那个场景,各种不同的宗教,着不同的服装,以不同的仪式、不同的语言,在同一个场所,祈祷不同的神灵,为你,为我,为他祝福。多么美妙的图景!
突然想起来,前两天有个朋友来看我。她是信佛教的,跟我说话的时候,就没停过手里的念珠。说了一会儿话,我看她穿着时髦的衣服,开着新买的宝莱车,挥手走了。我也就转身上楼。还好,星云大师接受采访的时候,手里可是没有念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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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2010-1-8, 5:58 pm 发表评论 0 条评论